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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社会现代化进程的推进,一些和原有生产、生活方式相关的文化形式会逐渐消失,这是一个自然的过程。但是,我们不能没有历史记忆,传统的仍然应该作为我们美好的文化内容留存。 由此,引出本文的主题—— 将要远去的身影 有些东西虽然不是以“艺术”的名义存在,但它却以独有的文化艺术形式被载入历史的航船,并以蓬勃的生机与活力,装扮了中国漫长的历史,也陶醉了人们深邃的感情。 一年前,一位70多岁的剪纸艺人,也是朋友,送我4幅装裱好的剪纸作品。虽然题材有些显旧,但我还是爱不释手。他看我如此喜欢,便有些感慨,他说:“现在很少有人看这东西了,它已经过时了,我也是平时没事儿剪一剪。”听到这位老艺人的话,好像听到了传统审美观忽然崩塌的声音,我不知道此时老艺人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数日的采访,让我也确实感受到了我们历经漫长历史千挑万拣的传统经典库存,在一点一点地流失,或可能流失。 2004年,在阜蒙县于寺镇沙力土村看唱皮影戏时,感到很新鲜,因为过去看的都是在电视上,像这样能真切地看到幕前幕后的表演还是第一次。看完我便走到幕后,惊叹能坚持唱个把小时的竟是一位81岁高龄的老人。据了解,现在,沙力土村的这支皮影戏队共有14人,最长者已85岁,年轻人只有2人,但也都40多岁,70岁以上的占一半。其影人、影箱、唱本等也已破损,急需更换。阜蒙县文化部门及镇政府都曾给予关注和财力支持,但还是解决不了人员老化问题。据说,连看的人都越来越少,就更没有人愿意学了。皮影戏的尴尬处境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已被列入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 过去,人们追着撵着看的彰武县冯家镇皮影戏,也在渐渐消亡。除了还有两位80多岁的老艺人健在,其余的都已去世,大部分的影书、影箱、影人也散落他乡。彰武县文化部门正在积极采取措施,抢救这一传统的民间艺术。 蒙古勒津婚礼也是一种很有特色的文化形式,它虽然已被列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也有了传承人,但资金的短缺、即兴演唱的高难及人们对此认识的局限*,使它在传承中遇到很大的困难。这种文化婚礼程序多,内容复杂,既要有传统道具,又要有祝颂人,而祝颂人又是整个婚礼中最重要的角色,所需掌握的表演技巧不易学会。所以,已被确定省级“非遗”保护项目2年有余,传承仍不见成效,有关人士对此感到非常着急,感叹道,难道眼看着这种具有1000多年历史的文化形式就这样消亡吗? 过去,在阜新蒙古族生活聚集的地方,人们十分推崇刺绣绝活,常见在生活用品、用具上有刺绣佳品。这些生活的点缀都是蒙古族老奶奶一针一线的积累,它不仅传统,而且美观,是人们向往美好生活、追求生活幸福的象征。随着时代的变迁,生产生活的变化,这一曾给人带来美感的饰品被人们渐渐淡忘,渐渐丢失。据有关人士介绍,目前,在阜新地区,已经没有人会蒙古勒津刺绣了,就连绣品也寥寥无几。对此,人们也许会说,现在好玩意多的是,谁还会稀罕它。可是,我们的文化记忆里不能没有它。 当人们以匆匆的脚步挤向“现代文明大厦”的时候,可想过,我们得到美妙的现代生活的同时,也遗失了曾滋养我们身心的极宝贵的东西。 传统经典的魅力 中央美术学院的一位教授在品读许多优秀的民间剪纸作品之后,发出这样的感慨:这些生活在社会最基层的劳动者创造的艺术,难道不可以与文明世界艺术象牙塔中的“精神产品”一样,成为我们今天和未来的经典吗?是啊,对这些民间艺术,也许我们只发现了浮在乡土表层的美丽,却没有看到滋养我们一生的内在精华。 彰武县的民间剪纸,是受民间信仰和民间习俗的影响,以及地域和环境的制约而形成独特艺术风格的民间艺术。其代表人物李明玉(已故)的剪纸作品曾得到国内外专家、学者的关注。她的表现手法有很强的艺术个*,以剪为主、贴、画有机的配合,利用各种包装纸的天然色彩,经过剪、贴、画多层次地重新组合,使她的剪纸作品色彩斑斓,妙趣横生。她的剪纸又充满了民间乡土气息。她的剪刀一下,人物、动物、花、鸟、鱼、虫无所不有。小猪、小狗、大公鸡、山羊、耕牛、梅花鹿造型各异,栩栩如生,她剪下的蝴蝶姿态万千,多如牛毛。这些作品汇集一起造成一种浓烈的乡土气息,深受人们的喜爱。 不仅如此,李明玉的作品还有极为深刻的内涵。如剪纸符号的运用,什么“铜钱”、“梅花”“*阳鱼”、“万字”等各得其用,恰到好处。作品中以单件为多,对称组合为多。到了李君等的这一代,又出现了多元组合,人物、动物剪纸增多,美感*增厚,立意构思拓宽许多,如:《十二生肖》、《百鸡图》、《百狗图》、《百猫图》等人与动物组合,还出现有童话故事传说等。如《耗子扒油檀》《嫦娥奔月》《西游记》等,其构思精巧、粗中有细、栩栩如生、耐人寻味。 阜新的玛瑙雕刻已有8000年的历史,它精湛的技艺和丰富的内涵被世人所称道。玛瑙雕有素活和雅活之分,玛瑙素活反映的是中国传统的造型艺术,器型如商周的鼎,它材质上俏色等艺术的运用,赋予了它“一言九鼎”、“诚信”等文化内涵。古代青铜器用来熏香或烧炭取暖用的,用玛瑙雕成的花熏把它艺术化了,主要作为艺术观赏用的,俏色的运用使之增加了新的色彩变化。玛瑙素活的“打钻掏膛”、“取链活环”、“肩耳制作”、“透雕活球”、“装饰雕刻”等典型的工艺技术赋予了玛瑙雕刻的神韵。雅活是指人物、花卉、动物等,可用“俏、新、精”三字高度概括。阜新玛瑙雅活在全国处领先地位,在全国玉雕最具权威*的“天工奖”大赛中,摘金夺银,硕果累累。 阜新东蒙短调民歌,产生并流行于阜新地区,已有300多年的历史,不完全统计有350多首。它是蒙古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长调的基础上产生。从某种意义上说,它象“百科全书”,记录了本部落的发展历史 ,反映了本部落各个历史时期的经济、**、文化。它题材广泛,内容丰富,且形式也各有不同,有酒歌、婚礼歌、祭祀歌、赞颂歌、情爱歌、讽刺歌、训谕歌、玛尼(念经)歌,儿歌等。短调民歌节奏清晰,曲牌规整,调式多样,曲调平和流畅,节奏平稳均匀,节拍鲜明整齐,旋律起伏迭宕,乐句承上启下。表现手法简炼集中,流畅动听,具有很强的吸引力和艺术感染力。唱词带有浓厚的农耕文化色彩,具有浓郁的地域特色和民族特点。 留住种子 2004年8月,市古玩城刚刚开业不久,古玩城的负责人约我去阜蒙县于寺镇请皮影戏班子,说是要在古玩城门前唱上几天皮影戏,一方面为晚上出门散步的人们提供文化生活,一方面扩大一下古玩城的影响。结果,唱了两三天就走人了。后来听说一是观众稀少,二是戏班子里老年人居多,不太方便。由此可想,现在的人们对此已不感兴趣,年轻人又不认识它,表演人员又年龄老化,再过若干年,恐怕就在我们的记忆中消失了。 类似此种情形还有许多,因此,我市在国家和省有关文件精神的指导下,近几年,加快了保护、传承的步伐。从2005年开始,我市文化部门组织得力人员,开展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调查工作,并在此基础上组织开展了国家级和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的申报工作,逐步建立具有阜新地域特色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体系。经国务院和省政府批准,现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3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5项(包括国家级的3项),这些被正式列入政府保护范围。 为了使非物质文化遗产得到有效保护,我市文化部门积极整理相关文字资料,为建立数据库做准备;收集相关实物器具和具有代表*的珍品。为了建立科学有效的传承机制,他们按照省厅的要求,积极推荐“阜新玛瑙雕”等代表作的传承人,参加国家和省评选活动,使之获得称号,成为保护对象,并对他们的传承活动给予支持。 为使“阜新玛瑙雕”这一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焕发出新的活力,我市创作、出版了歌曲《心中的玛瑙城》;创作、排演了现代京剧《血胆玛瑙》;举办了玛瑙节和玛瑙博览会;举办了全国玛瑙雕刻大赛等。 有关部门还收集到乌力格尔古籍10部、词牌26首、曲牌35首,并完成了一些项目的光盘制作和电视脚本。 民间文化是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传统最深层的本原和根基,它孕育了文化的主流,又在其演进的过程中不断地给予滋补,使之健壮地成长、发展。尽管一度徘徊于边缘,但它仍作为文化种子留存在精神食粮的宝库中,让我们珍藏它、保护它、感受它、记住它。